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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层脔曲
               01艳歌1
  次日一早,当战秋戮再一次见到瑶姬时,轻轻地抚着她还有些红肿的脸颊,
什麽都没有说。
  「王爷该上朝了。」
  她其他的不多言,平静的面孔下是惯有的微笑。
  「若是不想笑,在我面前何必还如此的虚伪迎合?」
  丢下一句让瑶姬怔忪的话,战秋戮转身上轿。
  直到不见战秋戮的身影,她这才笑出声。笑声不可遏制,如同真的遇到了什
麽可笑的事情一般。
  当一个虚伪的男人告诉你,你不需要虚伪,这是多麽可笑的一件事情?
  用过了早膳,瑶姬偕同夏儿出了战王府。
  如今的她一有闲暇便会去找王月娥,不知不觉同王月娥的关系已经处的不错。
偶尔也会遇上宋钊延,他必定每次都将她送回王府中。
  「你的脸,这是怎麽了?」
  王月娥一见到瑶姬就注意到她通红的脸颊,心中有些惊诧谁人竟敢如此对待
瑶姬。
  不自觉的抚上脸颊,她想起了昨晚片刻的失去理智。
  战秋戮昨夜的话真的很动听,相信任何一个女子听了都会心动。心底深处,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不会随意对女子说这样子的话。可是,过剩的理智却让她选择
忽视昨夜的一切。
  「月娥姐,你对皇後此人了解多吗?」
  自从两人熟悉後,瑶姬放心身段主动称呼王月娥为姐姐,王月娥自然也不会
忤逆她的意思。
  「你脸上难道是……」
  不能怪她如此联想,她对於皇上和瑶姬的风传也略有耳闻,而皇後此人善妒
也是众所皆知的。
  「不是,我脸上的……和皇後无关。」
  瑶姬此刻的否认却让王月娥更是认定了此事必然是嫉妒的皇後所为,复而看
了一眼瑶姬。心底感叹,若换成是她,面对瑶姬这般的女子必定也会嫉妒。那张
美艳的脸庞,就如同天生勾引男人一般。
  就像她表哥一般,明智瑶姬什麽身份,却还是若有似无的在接近她。
  「皇後此人我不太了解,只是之前曾听表哥几次提起。你应该知道叶氏一族
吧?」王月娥见瑶姬点点头继续道,「皇後有叶氏一族的背景,在後宫一向是呼
风唤雨,就连皇上都要礼让她三分。」
  瑶姬低垂着头,不做声响,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不过皇後善妒,後宫妃嫔若真要得到皇上宠爱,下场必定凄惨。皇上估摸
着也知晓,只是未曾真的动怒过。」
  王月娥冷笑,帝王也就是如此,只会利用对其有用的人,哪怕是女子。
  「果真相像。」
  瑶姬冷冷的勾唇,低垂的眼角是嘲讽。
  「什麽相像?」
  王月娥不解,却未曾听得真切。
  「没,没什麽。」
  「你可小心着点皇後,能踏上这个位子,可见这个女人手段非一般。」
  王月娥倒也不是真的关心瑶姬,只是比起皇後那个无法给她既得利益的人,
讨好瑶姬比较实际一点。
  就算叶氏一族多麽位高权重,可战王爷所拥有的兵力和朝野的权势可不是什
麽人可以得罪的起的。
  瑶姬随後同王月娥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直到下人通报丞相来到,两人才打
住了交谈。
  「表哥,你可真有闲暇。」
  王月娥带着些挪揄,更多的却是警告。
  「丞相大人。」
  一入门宋钊延的目光就定在瑶姬身上,只见她此刻抬头刺目的红印留在那张
本该白皙的美颜之上。
  「你的脸……」
  「今天,似乎每一个人都关心我的脸。」摸了摸脸颊,「只是一些红印罢了,
很快就会消退的。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王府了。」
  既然已经见到了想见的人,她没有必要再作逗留。
  「我送你。」
  未等瑶姬起身,也为等王月娥回话,宋钊延早已急切的出声。触及两人有些
惊诧的目光,方才发现自己此刻是如此的不得体。
  「那就麻烦丞相大人了。」
  瑶姬恢复笑颜,有礼的答谢宋钊延的相送。
  王月娥不置一言送两人至门口,见两人渐行渐远这才转身回府。
  「其实,大人不必如此相送,战王府离此并不远。」
  瑶姬并未坐轿,而是同宋钊延一起徒步而行,夏儿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後。
  「无碍,我正好同小姐是一路的。」
  为了能与她多相处一刻,他几乎每日都会到王府去一次。虽然多数是落空,
但至少还可以见到她几次。
  瑶姬微微轻笑不再开口,沈默的同宋钊延如同散步一般的走着。
  照道理,男子的脚步该是比她快许多的,但是她却发现宋钊延走的非常慢。
  「瑶儿……」
  瑶姬一怔,发现自己竟陷入了思绪中,被宋钊延这一唤在惊醒。只是如今他
们二人身处闹市之中,他如此直呼其闺名似乎不妥。
  「请大人止步,送瑶姬至此已足够。您平素甚少与王爷来往,未免遭人非议,
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不远处,战王府的匾额镀了金的刺人眼。至少,在宋钊延眼中就是如此。
  「瑶儿,你愿不愿跟我走?」
  终究,他还是无法掩饰住自己心中的期盼。多少次,他想这麽和她说,想带
着她离开,只要她愿意!
  瑶姬背对着宋钊延,远远的看着战王府的匾额。突然,低低的笑声传来。
  「呵呵,大人用什麽身份让瑶姬跟您走呢?瑶姬只是太後赠予王爷的侍女,
如今所有人都知晓瑶姬只是战王爷的爱妾。大人,您又如何可以说出这一句跟您
走呢?」
  微笑的背後,是淡淡的凄楚。就如同她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不会去奢望那
些不切实际的奢望一般。她的人生早已被注定,没有人可以有资格让她跟着那个
人走。
  「战秋戮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宋钊延将瑶姬扳过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瑶姬缓缓抬起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
  「然後呢?让瑶姬也如同一个侍妾一般的服侍您,是吗?」她有些飘渺的看
着天空的云朵,「大人,或许您只是迷恋瑶姬这一副皮囊,就如同世人一般。可
是瑶姬从不看重自己的这皮囊,如今安分的呆在战王爷的身边,若是有朝一日得
天见怜可恢复自由便足矣。」
  摇了摇头,瑶姬缓缓的推开了钳制住自己手臂的大手。
  「战王爷什麽都没有给瑶姬,呆在他的身边或者呆在您的身边,对瑶姬而言
没有任何的差别。」
  推开了宋钊延,瑶姬带着夏儿快步步入了王府。宋钊延只能呆呆的看着渐行
渐远的瑶姬,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金碧辉煌的战王府内。
  只是,风中还残留着她最後的低语。
  「大人,以後您别再来找瑶姬了,瑶姬什麽都给不了您。而您,也给不了瑶
姬所要的。」
  她要的是什麽?
  看着没有了那道婀娜倩影的方向,宋钊延却是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拳。
  她方才所言,却无法让他打退堂鼓。她眼中的凄楚,她的不甘愿,他都看在
眼中!
  为什麽她不愿意跟着他走?她想要的是什麽?
  如是名分,他可以给的!战秋戮只能让她做一个侍妾,可是他可以让她做他
的妻!
  这一个想法让宋钊延自己倒吸一口气!
  他承认自己是迷恋瑶姬的,但是……他怎麽会想到娶她?
  他的妻子应该是一位权贵的女儿,一个贤良淑德可以助他的贤内助。这不是
一直以来他对妻子的要求吗?
  只是……如今,他却一点都不排斥瑶姬做他的妻子。
  「难道……我真的陷下去了吗?」
  低低的自问,宋钊延分不清楚心中到底是存着什麽感情。他应该只是迷恋她
的身子的,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似乎迷上了她的心。
               02艳歌2
  「又多了一个裙下之臣。」
  瑶姬一惊,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走入前厅,而战秋戮早已端坐於首
位。
  「裙下之臣?」瑶姬冷笑,「若是现在让宋钊延选择,他依旧会选择丞相之
位。否则,他又怎麽会放任我一人入府。」
  若他真被她迷惑,怎会见她周旋於慕容狄和战秋戮之间。口中所言要她随他
而走,可是他根本无法抛下权势。
  「你希望他为你抛下一切。」
  战秋戮肯定的语气,却没有换来瑶姬的反驳。
  「为什麽?」
  瑶姬的反应让他吃惊,他以为她是一个什麽都不在乎的女子。否则,她又怎
会如今也只当他是一个靠山,一个合作之人。
  「谁人不希望有一个全心全意的对待。」她虽然不屑为一个男人做尽一切,
却还是对此有期盼。
  「若有人真的可以为你放弃一切,你是否会随他而去呢?」
  话锋一转,战秋戮清楚瑶姬对宋钊延根本无心。她要的只是那个一个人,却
不论是男是女,甚至那麽一个人到底是什麽样子的身份。
  「不!」瑶姬背对着战秋戮,瞧着门外湛蓝的天空,「太迟了,我早已不会
因为一个人放弃我的目的。」
  或许,多年前有这麽一个人出现,她就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了。只可惜,或
许上天早已注定了一切。
  就算此刻看不清楚瑶姬的表情,从她紧握的双拳也可看出她心智的坚定。
  战秋戮看着那一道婀娜的倩影,方才那一瞬间,若是她真的说出肯定的答案,
他竟有一个念头,为了她放弃一切!
  可是,理智让他清醒。若是失去了权势和现在的一切,瑶姬必定不会是他的。
  温暖的手臂将瑶姬圈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看着腰间的手掌,瑶姬一言不
发。
  「皇上对皇後大发雷霆,虽然未曾多言,可宫中人人皆知皇後失宠已是必然。」
如同只是无意的提前一般,战秋戮说的很轻,但是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瑶姬的耳边。
  「是吗?」
  「不过,皇後又何时得宠过。若非叶这个姓氏,她如同其他妃嫔一般,只是
後宫的摆设。」
  静静的听着战秋戮的叙述,她的心中百转千回。思量着为何战秋戮突然和她
说起这些,是为了告诉她,她在慕容狄心目中的不同?还是为了告诉她,皇後对
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你也惧怕叶氏一族?」
  反身勾住战秋戮的颈项,瑶姬笑的娇媚。
  「不必用对付他们的那套对付我,我若是惧怕,何必留你在身边。」
  战秋戮勾起瑶姬的下颚,目光似要看穿她的心思一般看尽了她的眼底。
  瑶姬愣住,有一种赤裸於他目光下的感觉。
  「我着实忘记了,你是当今的战王爷,青鸾的九千岁。」
  若不是因为这个身份,她又怎麽会将自己献上,不惜一切的接近他。
  此番对话以後,瑶姬和战秋戮似是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战秋戮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在书房,也或许不在书房,只是瑶姬并不知晓他去
了何处。
  而她,每日除了去找王月娥,便是呆在府中。只是尽量的避开宋钊延,每一
次都在宋钊延下朝之前先一步离去。让宋钊延多次扑了空,也感觉到了瑶姬的变
化。
  这日,瑶姬如同往常一般先行离去,谁知在门口却遇上了宋钊延。
  「好巧……」
  瑶姬几番婉拒未果,还是由着宋钊延送着她回府。
  「巧吗?若非今日皇上身子欠佳未上朝,你早已离开了。」
  宋钊延语带着一些不满,一些讥讽还有一些若有似无的受伤。
  瑶姬沈默,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种语气下的宋钊延。
  「为何躲着我?只因为那日我与你所说的那番话吗?」
  若是一次两次,他可以当做是她真的早些离去。可每一次他下朝,王月娥都
告知他瑶姬刚走,这并非巧合那麽简单了。
  「大人,瑶姬又何必躲着你呢?只是王爷下朝後便会回府,瑶姬乃其侍妾,
自然该早些回府等候。」
  瑶姬淡淡的回答,故意将自己和宋钊延变得更为生疏。
  宋钊延就算想反驳,却也没有反驳的话语。
  「你是不是爱上了战秋戮?」
  怀着不安的揣测,宋钊延将徘徊在心底依旧的疑问问出了口。
  若不是因为爱着战秋戮,她又怎麽听凭他的安排,任由着他将她暗地里送给
了慕容狄!
  瑶姬闻言一笑置之,目光看向东方,而那里是皇宫所在。
  「瑶姬爱不爱谁,似乎没有必要向大人汇报。」
  突然变得冷漠的女子让宋钊延怔住,脚步不禁慢下了几步,看着缓步继续向
前的婀娜背影。
  瑶姬知道他没有跟上来,却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头。直到身後没有了声
响,直到她回到了王府,回头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方才瑶姬那一回眸他不是没有看到,宋钊延只是看向了东方。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那里有什麽值得她回眸的呢?
  一直以来,他一直以为瑶姬是心甘情愿呆在战秋戮身边,是迫於无奈被战秋
戮赠予慕容狄的。可是,为何他从来没有想过,瑶姬根本是自愿接近慕容狄呢?
  他没有跟上瑶姬,因为她说的没错,他有什麽资格挽留她?
  瑶姬与丞相之位,孰轻孰重早已了然於心。
  入夜,瑶姬再一次随着软轿入了许久未曾造访的别院。
  「瑶姬参见皇上。」
  款款行礼,如预期一般慕容狄立刻抚着她起身。
  「瑶儿,只有你我二人,何必如此多礼。」
  许久未见瑶姬,慕容狄贪恋那张令他思慕的容颜。指腹抚触着娇嫩的脸颊,
接触到的是瑶姬柔和的目光。
  「听闻今日你未曾上朝,是否身子不适?」
  瑶姬依偎在慕容狄怀中,关切的想起了早些时候宋钊延的话。
  「战秋戮同你说的?」慕容狄不知瑶姬和宋钊延的纠葛,只以为是战秋戮说
的。
  「若非如此说,晚些我又怎能屏退旁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宫与你相会?」
  带着笑意,慕容狄还是高兴於瑶姬如此的关切他。
  「为了我,不值得的。」
  瑶姬摇了摇头,却很高兴。
  慕容狄只是搂着瑶姬,什麽都不再多言。
  「对了,我今日做了一些糕点,你吃吃可好吃?」
  瑶姬想起自己的目的,将一旁的食盒打开,取出了自己忙碌了一个下午的糕
点。
  「没想到我的瑶儿还有此等手艺!」
  慕容狄立刻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甚至未曾迟疑片刻。
  「你吃惯了宫中御厨的手艺,不要取笑我才好。」
  瑶姬倒了一杯茶,怕他吃了糕点口渴。
  就如同寻常百姓一般,慕容狄吃着瑶姬亲手做的糕点,而瑶姬则是浅笑着陪
在一旁。
  那一刻,慕容狄似乎感受到了一些最普通的快乐。
  「听闻,前些日子你对皇後大发雷霆了吗?是不是因为那日我突然的造访,
让皇後娘娘不开心了?」
  瑶姬担心的询问,她怕自己造成了他们的不快。
  「和你无关!」
  慕容狄高扬的语调让瑶姬一惊,而他也立刻发现。
  「此事与你无关,只是我同她之间自己的原因罢了。」
  瑶姬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多问,只是回了一声便垂下了头。
  「瑶儿,我并非不想同你说,只是……」
  慕容狄见此,便知瑶姬必定是误会了,破天荒的第一次解释。
  「前些日子,刺客将她刺伤,我本为此对她非常过意不去。谁知,这一切都
是她的计划!一直以来,她在後宫所作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只是她是皇後,
後宫为她所管,我不好多言。没想到,这次,她竟然将心机耍到了我身上!」
  若非因为她姓叶,他又怎会由着她这麽多年来的行径。
  当年的他羽翼未丰,无法做什麽。如今的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叶氏一族支持
的皇帝了!
  瑶姬静静的听着,依旧不发一言。只是,她轻轻地握着慕容狄的手。
  「瑶儿……」
  慕容狄执其瑶姬的手,语调竟有些颤抖。
  「你能告诉我这些就足够了,无论如何,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誓言,永远是最美的。
  可是,世间又有谁不喜欢听誓言呢?
  瑶姬在心底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欣慰的男人,将自己的身
子投入了他的怀抱。
               03艳歌3
  芙蓉帐暖,几度春宵。
  男子伟岸的身子趴伏在女子凝滞白玉般肌肤之上,每一次的轻纱浮动伴随着
女子低低的娇吟,以及男子满足的低吼。
  瑶姬闭着双眸,藕臂勾上慕容狄的脖子,将他的头埋入自己的颈间。双腿间
传来的阵阵刺痛加深了她嘴角的笑意。
  「狄……」
  娇柔的呼唤让慕容狄身子微微一颤,倾身欲吻上瑶姬嫣红的唇。身下一个大
力的挺入,让瑶姬再一次勾下他的颈项,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
  情动的沿着白皙的颈项一路滑至锁骨,最後停驻在饱满的玉峰之上。
  「瑶儿……瑶儿……」
  每一个吻伴随着慕容狄的呼唤落下,瑶姬却只是闭着眼,脸颊的红晕让她显
得更为娇艳。
  夜已深,红帐方歇,瑶姬依偎在慕容狄身侧早已累极的睡去。
  抚着乌黑的秀发,慕容狄带着笑意满足的搂着瑶姬入睡。房内只剩下平稳的
吐息声,静谧的听不到任何声响。
  突然,本该早已睡着的瑶姬却睁开了眼眸。乌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的色
彩,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若是此刻她想要杀了慕容狄简直是易如反掌,只可惜她并非欲取他性命之人。
  看了看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瑶姬终於勾起了满意的笑。
  清晨,瑶姬送走了慕容狄,安静的坐於房内等着战匪的到来。
  看着镜子中红光满面的女子,瑶姬沈默不语。
  那一张艳若桃李的容颜是她的吗?曾经眉角的快乐早已被魅惑所代替,曾经
唇角的微笑为何如今只剩下冷意?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脸颊。
  房内充斥着昨夜欢愉的气息还未消散,而她此刻却觉得昨夜的一切只是一个
笑话。却不知道,这个笑话的主角是何人。
  直到铜镜中出现了一到伟岸的身影,瑶姬这才回过神。
  「为什麽是你?」
  转过身,她惊诧於看到了战秋戮。
  战秋戮一言不发,凌乱的床铺,残留的气味,一切都在告诉他昨夜发生了什
麽。
  而眼前那个曾在他怀中的女子,此刻眉角的春意,举手投足之间更为娇媚的
模样,却让他意外的刺目。
  「金屋藏娇莫过於如此,原来慕容狄也有这一日。」
  冷冷的嘲讽却不见任何的快意,隐隐的怒火似乎急欲迸发。
  瑶姬沈默,心知此刻无论说什麽都只是徒增战秋戮的怒火。虽不知道他今日
所为何来,他的怒火何来,可是聪明如她,知道还是沈默为妙。
  紧握着双拳,战秋戮强迫自己冷静。紧闭的双眸在再一次睁开後恢复冷静,
周身的冷意几乎可以慑人。
  「你……没事吧?」
  瑶姬也能够感受到他的冷意,这般的战秋戮似乎回到了她第一次见到他之时
的模样。
  见他不置一词,瑶姬上前主动勾起他的手臂,这才发现他不止是气息冰冷,
连他的身子都是冰冷的,甚至带着一切湿气。
  「你是着凉了吗?」
  难得关切的询问,瑶姬伸手覆上战秋戮的额头,却只感觉到冰冷。
  还未等瑶姬疑惑出口,战秋戮却一把扯下她的手,却怎麽都无法甩开掌中的
柔荑。
  「战,你没事吧?」
  真心的关心是她出於对同伴的特殊对待,也或许现今她是她唯一能相信的人,
虽然她根本不懂何谓信任。可是她很清楚,战秋戮於她同其他人是不同的。
  瑶姬眸中的关切让他有些恍惚,却不知道此刻的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出於利益。
  甩开了掌中的温暖,如同来时一般,房内没有了他的身影,留下有些错愕的
瑶姬。
  直到门外传来战匪的恭敬呼唤,瑶姬这才回神,不愿再次思索为何战秋戮如
此奇怪,开门随战匪上轿而去。
  而战秋戮此刻早已回到王府,一人坐於书房中。
  今日他不想上朝,今日慕容狄也不会早朝。
  闭上眼,手中的笔几乎被握断。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眼前却是挥之不
去的画面。
  周身带着寒气的湿润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或许他根本不该跟着瑶姬进入别
院,明知那里发生的一切。
  他在屋顶坐了一夜,听到的是彻夜娇媚的呻吟。砖瓦之下,是那曾经依偎在
自己怀中的娇柔身子。
  他一直自己根本不会有感情,他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位。本
以为,他可以毫不在乎的在得到一切後拥有瑶姬。
  可是昨夜他才认清,原来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整整一夜,他终於体会到了
心痛的感觉,嫉妒的感觉,恨意的感觉。
  轻轻地敲门声打破他的思绪,看着进门的女子,战秋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
应。
  瑶姬本想回房休息,现在的她无论是身子还是精神都极度疲倦。可是心中还
是有些疙瘩,只能随着心意到了书房。
  「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她只能将他今日的反常归结为遇上了什麽事情,否则按着他的性子绝不会如
此的奇怪。
  静静的看着她,他想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些和自己一般的情绪。可是他失败了,
她的眼中只有单纯的关切罢了。
  「你为何接近我,为何接近慕容狄,宋钊延又算什麽?」
  闭上眼,他有些无力,双拳紧握在身侧微微的颤抖。
  瑶姬沈默的看着他许久,目光落在了桌案前的宣纸之上。
  白色的宣纸上只有那刺目的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在刺痛她的神经。
  「再过几日,慕容狄必然会接瑶儿进宫,到时离王爷您的目的更进一步。希
望将来王爷可不要忘记瑶儿的功劳。」
  恢复了浅笑,却将两人的身份拉的疏远。
  许久未曾听闻的称呼让战秋戮睁开眼,看着眼前一如初见时的女子,那一刻
心在痛。
  「你到底想要什麽?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麽?」
  回答他的一如之前的沈默,而他却无法忍受,起身走至瑶姬面前。
  「王爷!」
  瑶姬後退几步,止住了战秋戮的向前。
  「王爷,无论瑶姬要的是什麽,只要您不要忘记当初的承诺。您的目的瑶姬
清楚,而瑶姬的目的您也应该明白。」
  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子,他竟发现原来真正无情的是她。
  「你……」
  他还想再说些什麽,可是瑶姬却已经退至门边。
  「瑶姬多谢王爷这些日子的照顾,也会遵守最初的承诺。」
  门开启了又关上,将战秋戮所有的话都封闭在了死寂的书房内。
  一步步的走回桌案前,本欲撕碎那张宣纸,最终却放下,沈默的走出了书房。
  自那一日起,战秋戮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瑶姬。
  每一次他早朝回来,她都不在府中。每一次他一直在房内等至夜深,才得知
她早已去了别院。每一次他早朝前,她却还未归来。
  「王爷,您和小姐是否吵架了?」
  战匪看着身前的主子,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空无一人的远方,而官轿早已等
候多时。
  那一日,战匪看到瑶姬从战秋戮书房出来,但是面色不太好,本欲上前询问,
谁知瑶姬却连步子都未停下。
  他抱着疑惑一直等在书房外,不久战秋戮出了书房却同样一言不发的不知去
了何处。
  他只能按着战秋戮离去前的命令为其整理书房,却在桌案上看到了写有叶馥
瑶三个字的白纸。
  这个名字该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可是他在战秋戮身边那麽多年都未曾听过这
个名字。
  或许,这个女子的名字解释了这几日他们二人的一切行为吧。
  「王爷,您不要怪属下多嘴。其实您大可以和小姐解释,或者哄哄小姐……」
  还未等战匪说完,战秋戮已挥手制止了他。
  他知道战匪误会了,因为战匪根本不知道瑶姬的真名。
  其实,连战匪在看到那三个後都会如此想。聪明如瑶姬,又如何不知道他的
想法呢?
  头也不回的上了轿,他知道瑶姬是故意躲着自己的,就算如何等下去,她都
不会出现。
  算算,他已有半月未曾再见过她了。
  白日里,她在王月娥府上,所见的是宋钊延。
  夜幕下,她在慕容狄身下,交织着的是呻吟。
  情爱根本不适合他,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动心。或许瑶姬说的没错,他要的是
权位,得到了权位之後还有什麽是他得不到的!
  战秋戮似乎似乎这麽打定了主意,可是当夜幕再一次降临,看着空无一人的
床榻,寂寥刺痛了他的心。
  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终究还是潜入了别院。熟悉的屋顶,熟悉的呻吟,还有
熟悉的寒冷。
  就如同预期的一般,他知道房内发生了什麽。砖瓦之下的暖意更加深了他的
寒意,坐在屋顶,战秋戮冷冷的看着一轮明月。
  刚才那一眼,他知道瑶姬应该是看到了她的。虽然她只是仰着头停住了一瞬,
可是他却肯定她看到了自己。
  只是,她的眼眸很冷,没有温度。
  那一日,他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的感情。可是她却根本不需要,那生疏的
称呼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不到此生第一次爱一个人,那人却是比自己还要无情之人。
  一声又一声的呻吟,一次又一次的呼唤,可是那人却不是自己。
  闭上眼,战秋戮告诉自己,这是他最後一次为瑶姬心痛。
  他是战秋戮,是青鸾的九千岁,是战王爷。
               04艳歌4
  清晨,瑶姬柔顺的依偎在慕容狄怀中。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宫吧。」
  怕他误了时辰,瑶姬有些担心的提醒。
  「无妨,今日我陪着你可好?不早朝了。」
  越是同瑶姬相处,他越是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她的温柔,她的贴心,既可以做他的情人,又可以成为他的知己。
  瑶姬轻笑,在慕容狄的怀中摇了摇头。
  「你是皇上,应该心系天下苍生,不该因为一个女子而荒废朝政,哪怕是一
天。」
  重新为慕容狄抚平衣角的褶皱,为他束好腰带,瑶姬将他送至了门口。
  慕容狄见瑶姬的坚持,虽有些好奇为何她可以如此的平静,却在心中也对她
刮目相看。宫中的女人一个个勾心斗角都想将他留在她们的宫中,而他的瑶姬却
处处为他考虑。
  「也罢,再不久我们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的了。」
  留下一句引人遐想的话语,慕容狄在宫人的跟随下离去。
  慕容狄离去不久,春儿便送了热水入房。瑶姬将自己浸泡於水中,由着春儿
擦拭自己光裸的後背。
  「小姐,您已经有月余未曾回王府中。」
  春儿平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低垂着头只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布巾。自从大半
个月之前小姐带着她和夏儿离开王府,她就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她
只是侍女,不该多嘴,也不能问。
  瑶姬沈默了许久,忽然从水中站起。
  「也是该回去一次了。」
  由着春儿伺候自己着衣,瞧见夏儿将慕容狄赠予的金步摇插入发髻之中。她
很少佩戴慕容狄赠予的饰物,本想拿下,却在微微抬手间放弃。
  熟悉的府邸,熟悉的一张张面孔,却让瑶姬心中有些忐忑。
  有些可笑,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战秋戮。这些日子她没有任何交代
的离去,他又是如何想的。哪怕只是作为同伴,她也应该告诉他的。
  「小姐,王爷在书房。」
  突然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战匪着实让瑶姬吓了一跳,却只是表面平静的颔首。
  战秋戮一早便已知晓瑶姬回府,此刻平静的看着款款步入书房内的她,所以
的情绪似乎都被尘封在内心的深处。
  「今日皇上向我提及欲迎你回宫。」
  放下手中的折子,战秋戮起身走至瑶姬面前。
  压迫感使得瑶姬不得不得仰起头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起伏。
  「你没答应?」
  不知为何,瑶姬确定战秋戮的答案。
  「没错。」
  没有一丝隐瞒,战秋戮将自己的答案同样告诉了瑶姬。
  「若是有朝一日我助你得到你所要权位,你是否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
  既然战秋戮不愿意解释,她也不会去追问。就如同她选择回来,他不曾问过
她离开又或者是回来的原由。
  「你要什麽愿望?」
  她从未向他提出任何的要求,所以战秋戮对此更为的在意一些。
  瑶姬浅笑着摇了摇头,绞弄着自己垂落的长发。
  「还未曾想过,或许等到那一天到来时会有这麽一个愿望,也或许一辈子不
会有。我只是要一份预先的奢求罢了。」
  望着瑶姬微微低垂的容颜,看不出任何的高兴或者是不高兴。而她发间的金
步摇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举动发出轻轻地撞击声响,将她此刻的笑意映衬的更为
不真实。
  未加思索,手指已有了自己的意识,早已勾起她的下颚,将她的容颜收入眼
中。指腹摩擦着娇嫩的肌肤,传来的温热感提醒了他此刻的冰冷。
  心和意识已经将她埋葬,可是身体的每一处却似乎早已将她深深的印刻了下
来。
  瑶姬合上眼,任由预期而至的温热覆在自己的唇上。略带冰冷的手掌沿着她
敞开的衣领出滑入,轻纱衣衫沿着肩头滑落。
  熟悉的帐顶,熟悉的气味,她是何时被他带回房中的?
  还未等她思考,吻再一次落下,而她和他的衣衫尽褪。
  敞开的双腿被他所填补,湿润的花谷包覆着炙热的欲望。男性灼热的气息在
她的耳畔喷洒,夹杂着低沈粗噶的吼声。被曲折的腰肢承受着一次又一次外力的
冲击,空虚的身子被灼热所填满。
  张开眼,所见的是身前大汗淋漓的男人动情的模样。指甲几乎陷入男人赤裸
的背脊中,不由自主的呻吟从自己的口中发出,可是她却毫无所知。
  「瑶儿,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失去理智的战秋戮抓着纤细的女子腰肢,将自己克制了许久的冲动一次又一
次的洒入身下女子的体内。
  将自己的双臂环住战秋戮的颈项,轻轻的用力,他便趴在了她的身前。将头
埋在他的颈畔,叹息的呻吟被压抑在无人可见的眼眸中。
  战秋戮如同野兽一般的发泄,瑶姬顺从的接受。喷洒在体内的灼热昏厥了一
次又一次,可每一次醒来所见的都是他还未满足的身子。
  「战……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她真的好累,漆黑的天色在告诉她现在已是夜晚。
  搂着瑶姬,战秋戮将分身深深的埋入她的花谷中,抱着她翻身,让她躺在他
的身上。
  下体的充实虽然很难受,但是总算可以得到休息的瑶姬累极的趴在赤裸的胸
膛上喘息。
  「身子似乎还是忘不了你。」
  抚着她的裸背,战秋戮用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出了心底的无奈。
  胸膛上的气息渐渐平稳,战秋戮看了一眼才发现瑶姬已经再一次睡着。
  目光所触及的是她不复往昔雪白的肌肤,青红交错的淤痕,浅浅的牙印和指
痕,这一切都在指控他方才的施暴。
  沈睡中的他们,未见到第一缕旭日的升起。静谧的室内只有平稳的气息,偶
尔几声轻轻地鸟儿啼叫惊醒了一双水眸。
  瑶姬有些出神的望着头顶的帐子,身侧禁锢着腰肢的手臂,温热的胸膛以及
男性的气息渐渐使她回神。
  指尖沿着赤裸的胸膛一直滑至粉色的红豆之上,有些顽皮的挑逗着两颗沈睡
的豆子。
  「瑶儿!」
  一双大掌将她的小手包覆,略带欲望的警告唤着她。
  「其实,你是一个不错的人。」目光停驻在交握的指尖,「或许,在站王府
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轻松的日子。」
  心一沈,战秋戮握紧了掌中的小手。怀中那个比着双眸的女子,再一次成为
初次见面时的她。嘴角的笑意妖娆妩媚,眉间的情绪收敛在心底。
  「你是太後赠予我的礼物,若非我的允许,此生你只能留在王府中!」
  不愿意去想有朝一日她离开了他的范围,停驻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
  纵然心中强制将她遗忘,冲动却一次又一次的指使着他做最想做的事情。
  睁开眼,瑶姬慢慢的沈淀所有的复杂怒火和情绪。
  双眸与战秋戮平时,指腹轻轻点上他的薄唇,勾出令众生颠倒的浅笑。
  「你要的,我一定会做到。我要的,相信你也会做到的,对不对?」俯身印
上他的唇,却只感觉到冰凉,「战,人不可言而无信,是吗?」
  战秋戮瞬间如坠冰窖,抓着瑶姬的双臂将她推开,霍然从床上坐起。瑶姬安
静的跪坐在一侧,不置一言的看着他的後背。
  「诚如你所言。」
  掀开帐子,将瑶姬与自己隔绝在纱帐里外。跪坐着的她隔着帐子,让他看不
清晰她的模样。失去了最後暖意的屋子已经不再值得他留恋,而他出生的目的只
在於争斗。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伺候皇上的。」
  低着头,瑶姬轻轻地叹息。料想到的关门声,就如同她早已料到他所有的反
应一般。
  入夜,一顶官轿匆匆入宫。
  隔绝在明黄宫墙之外,虚伪的冰冷蔓延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05妖妃1
  一夜之间,月华宫有了新的主子,後宫各位主子都打着自己的心思瞧着。
  太後沈默不语,似是默许了瑶姬的存在。皇後虽仍是一国之母,已如入冷宫
的她就算说些什麽又有何人会听?嫔妃冷眼旁观,宫中来来去去的女子何其之多,
如今多了一个又有何差别?
  「瑶儿,你可还喜欢这里?」
  慕容狄亲自将瑶姬自轿中请出,带着她参观了整个月华宫。
  「月华东升,一轮明月半隐於湖面,相信白日里也自有一番美景。」
  看着窗外的月儿,瑶姬的眸中尽是欢喜。
  「以後,我便可与你看尽日出月落。」将瑶姬搂在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发顶,
「突然将你接入宫中,会不会有些不适应?」
  闭上眼靠在慕容狄怀中,瑶姬轻轻的摇了摇头。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适应的。」笑着握紧慕容狄的手,
与他五指相扣,「你能如此在乎我的感受,我真的好开心。狄,放心吧,为了你
我会努力适应的。」
  安抚着慕容狄一颗有些不安的心,瑶姬将目光留给那一轮明月。
  一个打横抱起心爱的女子,慕容狄大步走向床榻。
  明亮的月光打亮了雪白的胴体,晶莹的肌肤缠绵於柔软的锦被之中。
  红帐落下,精壮的身子覆盖於柔嫩的胴体之上,伴着柔柔的呻吟。
  瑶姬趴在床榻上,看着与自己紧握的手,背後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将她的身子
填满。娇艳的红唇微启,吐露着句句娇吟,被凌乱的发丝遮掩的双眸却清冷的可
怕。
  「瑶儿,我的瑶儿……」
  慕容狄沈醉於这种美妙的占有感中,动情的吻着她白皙的背,沿着肩胛一路
吻至腰际。
  今夜的月光太明亮,刺目的让她无法睁开眼。用自己的双腿紧紧地缠绕着身
前的男人,合上的眼眸却堕入一片黑暗。
  「狄……」
  轻轻地呼唤着,献上自己一片娇嫩欲滴的红唇,低吼与呻吟封入交缠的口舌
中。
  抚着一对儿玉兔的大掌,奋力冲刺着的腰肢,紧紧贴合的肌肤。
  夜色渐深,月华宫内春色却越是浓郁。
  连着几夜,慕容狄都夜宿月华宫中。
  宫中盛传皇上独宠新妃,这位新妃却并未公诸天下。也有流言传出,新妃本
是某位权贵的爱妾,被皇上看上而抢入宫中。
  各种流言四起,妃嫔们早已蠢蠢欲动,而主角儿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悠然饮茶。
  「主子,小心着凉。」
  瑶姬的肩上多了一件披风,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挽络已经走至她身边。
  打她进宫的那一日,杜青诗就将挽络重新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原本伺候她的
春儿和夏儿则是留在了王府中。杜青诗打着什麽注意她很清楚,不过恐怕杜青诗
料错了许多事情。
  「我出宫这麽些日子,宫内可有何变化?」
  太久太久都留於战王府,现在想来她竟有些过於安逸,差一些忘记後宫中她
只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女子。就算如今有慕容狄的宠爱,却只是增加了更多的後患。
  「宫中流传皇後自从受伤之後不知为何形同被打入冷宫。太後依旧和以前一
般闭门不出,不管後宫之事。至於嫔妃,前些日子似乎又少了几位,不过皇後的
娘家也送了几位秀女进宫。」
  瑶姬安静的听着挽络叙述宫中的变迁,可想而知虽然皇後不得宠爱,但是只
要她还在宫中,她的势力便不会消除。慕容狄不会不知晓这些,只是冷落她却依
旧放纵她,这一点倒是值得深究。
  「主子,喝些热茶吧。」
  挽络见瑶姬只是沈默的盯着不知明的一处,杯中未曾添加过任何茶水。
  浓郁的香气以及嫋嫋的雾气收回了瑶姬的目光,看着杯中突然多出的茶水。
  「这茶……」
  「回主子,这是玫瑰花茶,前些时日王爷曾入宫交给奴婢的。」
  挽络很清楚自己到底是听命於谁,就算一直呆在太後的身边她终究还是战王
府的人。
  瑶姬沈默不语,抚着杯沿思量着。
  前些日子她刚进宫,几乎每日都是与慕容狄在一起。不知战秋戮是何时来的,
她根本未曾注意到过。只是他入宫却不曾知会任何人,难道只是为了这玫瑰茶不
成?
  摇了摇头,瑶姬暗自嗤笑自己想的太多。
         *******************************
  瞧着自己许久未曾回来的凤鸾殿,虽然挽络多次劝说自己不要前往,可是还
是觉得该来一趟。
  看着那个依旧美丽的太後,瑶姬福了福身。如今她身份已有所不同,自然不
再需要站立在一侧。得到太後的指示,瑶姬安静的坐於一侧。
  「没想到皇上还是将你带入了宫中,看来他对你也是一片痴心。」
  杜青诗的语气听不出是是喜是怒,平静无波澜的盯着瑶姬。
  「能得到皇上如此的眷恋,奴婢已经非常知足。」
  瑶姬低下头,微微的有些娇羞媚态展露。手指绞着衣角,垂落的发丝掩去了
她所有的表情。
  「他……倒也舍得。」杜青诗叹息,不明白到底怎样的女子才能入了战秋戮
的眼。
  瑶姬抬起头,嘴角笑的释然。
  「奴婢只是侍妾罢了,王爷又怎会在乎呢?相信王爷最在乎的该是您,否则
那麽多年他身边的女子换了又换,可是他却依旧会来找您,不是吗?」
  瑶姬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了杜青诗的心坎上,将她心中的不安一一打消。
  也是,瑶姬这般的女子都无法长留於战秋戮身旁,可见这个男人的无情。可
是自己这麽些年来却未曾断了和他的关系,虽然他很少主动来找她。
  「瑶儿,你真是哀家最贴心的人儿。每一次,你的话都能让哀家安心不少。」
  招了招手,让瑶姬坐於自己的身侧,拉起瑶姬的手很是欣慰。
  「太後能宽心便好。」
  「对了,这些日子再回宫中,你可习惯?」
  话锋一转,杜青诗如同慈母一般的关怀着瑶姬。
  「太後放心,奴婢过的还算习惯。皇上将奴婢安排在月华宫中,每日也只是
悠闲的度日。」
  瑶姬笑的甜蜜,似乎未曾见过任何的阴暗一般。
  杜青诗却微皱眉头,如此的瑶姬就如同每一个陷入爱河的女子,得到皇上的
一丝宠爱便以为是全部。
  「瑶儿,哀家是将你当做自己人才会同你说。就算如今你可得皇上的宠幸,
可别忘了後宫佳丽三千,多少女子等着有朝一日爬上龙床。」
  杜青诗这番话看似是在提醒瑶姬,实质上只是为了拉近自己和瑶姬的关系。
  虽然她贵为太後,在宫中还是需要一两个贴心之人。若是瑶姬可以得到慕容
狄的宠爱,她不用担心战秋戮会看上瑶姬,更借着瑶姬的关系多走出凤鸾殿。
  想起心爱的那个男子,他的心思她又怎会不知呢?
  瑶姬嘴角的笑意褪去,有些苦涩的低下头。
  「太後所言奴婢何尝不知,只是奴婢不贪心,能曾经拥有过这份宠爱已足够。
奴婢从未奢望过天长地久,只盼着曾经拥有过已是天大的福分。」
  瑶姬的话一字一句的刺入杜青诗的心中,嘴角也泛起了苦涩。
  「好一个只在乎曾经拥有过,若是哀家有瑶儿你如此看得开,或许就不会如
此痛苦。」
  她就是无法放下战秋戮,虽然知其心中只有权位,可她还是甘心为他做尽一
切。
  杜青诗看着眼前的瑶姬,有些模糊了双眼,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
  「太後,太後,您没事吧?」
  瑶姬见杜青诗只是盯着自己,眸中却毫无光彩,脸上的担忧无法掩去。
  杜青诗回神,却见眼前之人是瑶姬。
  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将它放入了瑶姬手中。
  「太後,这是……」
  瑶姬有些惊诧的端看着手中的金牌,五爪金龙彰显着它的贵重。
  「这金牌是先皇赐予哀家恩宠的象征。」看着已放入瑶姬手中的刺目金色,
杜青诗不自然的将目光转向他处,「今日,哀家转赠於你。希望你可以明白哀家
的心。」
  杜青诗的笑意是如此的慈祥,直至瑶姬离开凤鸾殿,杜青诗都未曾再说过一
句话。
  回到月华宫,瑶姬不自觉的轻触袖中金牌的冰冷,咀嚼着杜青诗话中之意。
  若是未猜错,她是在对於将自己送予战秋戮的愧疚吗?
  或是,做一个人情,便於自己可以死心塌地的为她办事?
  前者或是後者都好,这都是因为战秋戮的关系。
  端起一杯玫瑰芬芳的热茶,但见挽络一一挑出已有些绽放的玫瑰蓓蕾。
  杜青诗对战秋戮的爱,似乎正是她借刀杀人最好的棋子。
  「挽络,他会入宫吗?」
  正收拾着的挽络手下停顿了一会儿,立刻会意瑶姬的意思。
  「主子稍候片刻。」
  房内只剩下瑶姬一日,看着渐渐西沈的斜阳,照耀着她略带着愁思的美目,
凝固在微微勾起的唇角边。
               06妖妃2
  瑶姬这一坐,直至暮色渐至,直至慕容狄如同往常一般与她用晚膳。
  席间两人都异常的沈默,就连一旁伺候着的挽络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
  「瑶儿,今晚朕无法留宿月华宫中。」
  生疏的称呼拉开了慕容狄与瑶姬的距离,在外人面前,他一直是至高无上的
帝王。
  瑶姬温顺的颔首,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碗筷。空出的手突然被慕容狄抓起,使
得瑶姬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相信朕,朕的心中只有你。」
  将瑶姬的手放在自己的心房,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竟让他心慌。
  紧闭的唇角勾起了弧度,瑶姬微微的抽回手。
  「皇上,瑶儿明白的。您去吧,瑶儿都会在月华宫等您的。」
  在瑶姬柔顺的浅笑中,慕容狄满意的走出月华宫。
  慢慢卸下所有的笑,瑶姬将宫内的所有人撤下,独独留下挽络一人。宫女们
自然不敢多言,只当是主子心情不佳。
  「听闻前些日子皇上册封了一个贵人。」
  挽络如同幽灵一般的站在瑶姬身侧,连声音都飘渺没有一丝情绪。
  「你说的是舒贵人吧。」瑶姬很乐於见到挽络略带惊讶的神情,「不必如此
讶异,我比你在这宫中久,什麽该知道什麽不该知道,如何知道这些不该知道的。
这一切,我心知肚明。」
  若没有完全的把握,她又怎会再一次回到宫中。
  「是奴婢僭越了。」
  挽络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挽络,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既然皇上说他无法陪我,那他一定是
有要事。对身为奴婢的我们而言,主子所说的都如同圣旨,不可以违抗。」
  瑶姬撑着头,有些慵懒的靠在一旁的软榻上。夜晚的风透过窗子徐徐的吹乱
了她垂落的发丝,让她闭上眼享受这微微的寒冷。
  「主子,您不是奴婢,何苦如此贬低自己。」
  挽络不懂她,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真的不懂。明明得到皇上的宠爱,可从未见
到她有一丝的恃宠而骄。明明可以归为皇妃,可是她却选择无名无份的呆在月华
宫中。
  「我并未贬低自己,也从没有贬低过任何人。做奴婢也没什麽不好,认对主
子,跟着主子一辈子荣华富贵有何不好?」
  俗人总以为她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可他们为何不仔细想想,若是慕容狄对她
能够一心一意,这後宫至今为何不少反增?
  慕容狄是皇帝,永远都不脱不了帝王的枷锁。不管是一种帝王的习惯,或是
迫於无奈的承受,他必须三宫六院。
  挽络张口,却被瑶姬挥手制止。挽络正奇怪,屋内突然多出的气息让她顿时
警觉戒备的回头,见到来人却立刻跪下。
  「奴婢参见王爷。」
  战秋戮越过挽络,居高临下的看着合着眼假寐的瑶姬。
  「下去。」
  随着关门,静谧的室内只剩下瑶姬和战秋戮两人。
  「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吗?」
  瑶姬睁开眼,依旧慵懒的躺着,半眯着眼看着战秋戮。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战秋戮没有回答。
  近一个月未见,她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还是那麽娇媚,浅笑的唇角连同眉
角都带着笑意。绯色的脸颊此刻异常放松,斜倚着的身子让她光裸的肩头展露在
微微滑落的衣衫下。
  没有等到战秋戮的回答,瑶姬痴痴的笑出声。
  「我似乎问错了人。」
  战秋戮坐於软榻边缘,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又想搞什麽鬼。
  「你现在似乎不该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前些日子你的男人又册封了贵人,你
可知晓。」
  战秋戮面无表情的陈述,对於此刻瑶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该高兴还是
无奈。
  「我的男人?呵呵呵。」他的称呼让她笑出声,「他不是我的男人,他册封
任何人也与我无关。不过,听说这一次的贵人来头可不小。」
  战秋戮挑眉,将瑶姬楼入怀中。
  「的确不小,当年皇後的亲妹妹,你说这样子的来头可算小?」
  一边说,他一边注意着瑶姬的表情,哪怕是细微的一丝变化。
  这些日子他思索了很多,包括她出现的时机,她所谓的目的以及她所做的一
切。似乎有些什麽是他一直所忽略的。
  「姐妹共侍一夫,真让人羡慕她们的姐妹情深。」
  将头埋入战秋戮的怀中,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他的目光如同可以窥
视她的内心一般,有时候她真的没有勇气直视。
  揪着战秋戮的衣衫一角,瑶姬将目光调转到了他处。
  「今日我去见了太後。」
  「她和你说了什麽?」
  战秋戮平静的抱起瑶姬,让她坐於自己的腿上靠在自己怀中。克制着自己的
所有情绪,尽量说服自己如同往常一般的面对她。可他的举动如此的宠溺,任谁
看到都无法忽视。
  「她只是赞同我和慕容狄在一起罢了,甚至将先皇御赐的金牌都赠予了我。
你说,她是不是将我当做了她的儿媳呢?」
  将袖中的金牌取出,可表情却是如此的不在乎。
  战秋戮什麽都没说,只是深深的看着瑶姬,虽然她的目光看向的他处。
  「她真的很爱你,以前呆在她的身边时我便知晓,只是现在更觉的她的爱如
此的强烈,强烈到可以摧毁一个人。」
  到最後,瑶姬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在陈述。
  「你到底想说什麽。」
  是她,让挽络传话予他,却只是告知有要事相商。可是,此刻她所谈皆是无
关痛痒的小事。
  瑶姬咬牙,调转头直直面对战秋戮。
  「其实要除掉一个人,并非需要正面面对。你要除掉的是皇帝,而我要除掉
的则是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
  她不想说的太白,只能隐晦的暗示。
  聪明如战秋戮,知消一思量就知晓她的意思,可是……他宁愿不懂!
  沈默就是他的回答,微微松开的手,将瑶姬放回了软榻上。
  眼见着战秋戮欲离开,瑶姬立刻站起身子。
  「由你接近皇後,由太後除掉皇後,失去了皇後的支持,皇帝的位置根本就
是你的囊中之物。到那时,无论是皇後还是太後,甚至是皇帝,他们早已没有回
击之力,你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一咬牙,瑶姬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
  回答她的是突然破碎的桌子,以及一张愤怒的脸。
  「你说什麽?!」
  战秋戮怎麽都想不到瑶姬会说出如此的话,他以为她的心底深处最终还是保
留和他一样的最後的柔软。
  瑶姬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至战秋戮面前,伸手将他的脸捧起。
  「不用如此看着我,战秋戮,你忘了你要的是什麽吗?杜青诗或是叶玉画,
她们任何人对你有何区别?在你眼中,所有人不都是你的棋子?你难道想要放弃
这麽好的一颗棋子吗?」
  死死地盯着瑶姬,战秋戮终於发现他找到了比自己还要狠绝的人。
  「叶馥瑶,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也是一颗棋子。」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瑶姬微微愣住。一瞬间所有的刺全部收起,放下了自
己的手,慢慢的转身不再看他。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一时间两人都不知说什麽好。
  直到突然的夜鸟啼叫惊醒瑶姬,才让她发现自己的出神。
  恢复了往日的笑颜,走至战秋戮跟前,将自己依偎在他怀中。
  「你若不愿就算了。今夜慕容狄不会回来的,那你……会不会回去呢?」
  瑶姬发现,她竟然喜欢如此的作践自己。将自己当做妓女一般的去服侍男人,
让她无比的畅快。因为她喜欢看到这些男人各式各样的嘴脸到最後在她身下只剩
下痴迷。
  明知道她的异常,可战秋戮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上那张娇艳的红唇。
  衣衫尽褪,赤裸的两具躯体早已滚落於床榻之上。
  白嫩的双腿被架起,帐内是声声不绝的娇吟。伴着低沈的粗厚,满室的淫靡
气息。
  月光洒入沈迷於肉欲中的室内,将两人脸上的表情照耀的如此清晰。
  战秋戮俯身一一的吻去滴落於眼角的泪珠,深深的摄取瑶姬的甜美气息,却
无法将自己的温热传染至她冰冷的肌肤中。
  「战……不要爱我。」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麽,只希望她和他的关系如同最初之时那样的单纯。
  他单纯的只要她的身体,而她单纯的只要他的势力。有一天他们得到彼此想
要的,可以毫无牵挂的分道扬镳。
  直至瑶姬沈沈的昏睡,战秋戮这才满足的从她体内退出。
  和每一次一样,轻轻地为她擦拭满身的纵欲,搂着她盖於一条锦被之下。
  他知道她很聪慧,一直知道她可以轻易的洞察他人的心思。他隐藏的再好又
如何,骗不了自己又如何能够骗得了她。
  或许她说的没错,他对她的感情都是不该的,而她……也不要的。
  沈沈的叹息,惊醒了梦中的瑶姬,却发现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室的
寒意。
  将自己用锦被裹紧,她满足的笑了。
  无论如何,这是最好的结果。
               07妖妃3
  瑶姬对於宫中之事不闻也不问,不论今日慕容狄临幸哪一位嫔妃,无论宫女
公公背地里如何的评论着自己。
  趴於男子赤裸的胸膛上,丹红色的指尖在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有一下每一下,似乎挑逗着男人每一根经脉。
  「瑶儿!」
  慕容狄抓住瑶姬的手,将她带着狡黠笑意的容颜收入眼中。
  瑶姬没有说话,更加往慕容狄怀中缩去。只是将他的手掌翻开,指尖滑过他
清晰的掌纹。
  「这几日我无法陪你,是不是有些无聊了?」
  若是她像其他後宫的女子一般争风吃醋,或许他会好过一些。有时,他总觉
得瑶姬似乎总是心不在焉,可是每一次回头都可以看到她专注於自己的目光。就
算他去找其他的女子,她也从未有过怨言。
  是她太善解人意,还是她根本毫不在意?
  「你是皇上,无论做什麽都不能有偏颇,这些我懂。若是真的怕我无聊,倒
不如请人教我弹琴吧。」
  瑶姬的要求不过分,慕容狄点了点头。
  「若只是学琴自然可以,不过说到琴艺,整个青鸾最好的莫过於丞相宋钊延。」
  瑶姬听此话立刻撑起身子,有些期盼的看着慕容狄。
  「那是否可以请他赐教呢?我曾听他人说过,丞相大人的琴艺出神入化,听
过之人尽被他所弹奏的意境所吸引,如身临其境一般。若是我可以学到一分,平
日也能给你弹奏解闷。」
  瑶姬句句都为学琴,就连最终的目的只是为慕容狄解闷,如此要求怎会让慕
容狄再做他想。
  「既然你如此说,明日我便安排由他教导你。」
  听此话本该高兴的瑶姬却突然沈下了脸,最後却摇了摇头。
  「我看还是不了。他是丞相,平日一定多忙於政事,多是为了你。若是为了
我这等小事,必然会影响他在一旁辅佐你的。况且宫中人多口杂,他虽只是教授
琴艺,却难保其他人做他想,到时又是引来你的麻烦。」
  瑶姬的话引得慕容狄沈思。若是宋钊延真的教授瑶姬琴艺,必然许多政事无
法处理,这样反而可以削弱宋钊延的势力。若是到时真的传出什麽流言,他便可
以治了宋钊延的罪。且瑶姬现今这般说,必然也不会对宋钊延有其他想法,何不
顺了她的意思。
  「放心,若是有碎嘴之人敢多言,我必饶不了他!」
  「真的吗?谢谢!」
  瑶姬开心的投入慕容狄怀中,扬起的唇角有些冻结。
  见瑶姬如此开心,慕容狄将她搂进,不自觉的也扬起了唇角。
  无论如何,能让瑶姬开心,又能让宋钊延无法顾及政事,对他都是值得高兴
的。
           *********************8
  宋钊延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再次与瑶姬见面,她已成为慕容狄的後宫之一。
  「丞相,许久不见。」
  瑶姬自然的同宋钊延打招呼,却只得到毫无回应的有些呆滞的宋钊延。
  那一刻,宋钊延不知该如何称呼瑶姬。若是同以前一般直呼其名甚是不妥,
可她未被册封无法以娘娘相称。
  「若是丞相不介意,依旧可如曾经一般称呼我。如今你我已是师徒关系,希
望师傅不会介意我这个笨学生。」
  瑶姬指了指面前的古琴,这才让宋钊延想起自己被召入宫的目的。
  「没想到,你最後是属於皇上。」
  苦笑在俊朗的面庞上蔓延,一步步宛若千斤重一般移至另一个桌案前将属於
自己的古琴放下。借着调试着每一根弦,故意强迫不去看瑶姬那浅笑幸福的容颜。
  「属於吗?或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吧。」
  瑶姬看着低垂着头的宋钊延,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又补了一刀。
  午後的风带着暖意,可宋钊延却半分未感觉到。
  瑶姬是一个好学的学生,非常专注的聆听宋钊延的每一句话,认真的看着他
的每一次抚琴,也很捧场的在每一曲结束加以赞叹。
  可越是如此,宋钊延却越觉得无法面对。
  她的眼中真的只是将他作为老师,可他的心思却早已无法沈迷在琴声中。以
往他一碰到琴弦便会如痴如醉,可今日早已心不在焉。
  夕阳斜挂,瑶姬的聪慧宋钊延早已知晓,却未料到只是一个下午,她已经能
够简单的弹奏一曲。而他也知道时辰不早,他该离开了。
  「无怪乎皇上将大人的琴艺赞叹的如鬼斧神工一般,仅仅一个下午大人就能
将我这个笨学生教会,在此多谢大人愿意教授。」
  瑶姬的话只换来宋钊延的苦笑,慢慢的收拾自己的古琴。
  「世人多有谬赞,我哪来的鬼斧神工之琴艺,只是多年来除了身在官位,只
有这古琴伴我左右。你天资聪颖,若是真喜爱琴艺,日後我必倾囊教授。」
  将放置於木盒中的古琴交予一旁自己的侍从,宋钊延这才转身,今日第一次
直面面对瑶姬。
  「那瑶姬在此多谢老师慷慨,日後还望老师多多指点。」
  有些俏皮,有些娇俏,此刻的瑶姬如同一个学生一般,纯真可爱的模样让好
不容易平静的一颗心再一次跳动。
  「时候不早,我也该告辞。你……保重。」
  说完,宋钊延如同背後有猛兽追他一般的匆忙离去。
  瑶姬远远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手指拨动一根根琴弦,悦耳的琴声环绕整个
月华宫。
  「大人,您没事吧?」
  一直服侍宋钊延的侍从宋韦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自他从宫中回府後
就一直呆坐於园中未曾进屋。
  宋钊延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却是无言。他无法否认心中在思念的那个人,
也无法否认他此刻的懊悔。
  若是当时他告诉瑶姬,他愿意为她抛却一切,她是否此刻陪伴的人便是自己
呢?
  他看的清楚,战秋戮此人只为了权利,其他於他而言只是可利用的棋子。而
瑶姬该是他的棋子之一,他将她送与慕容狄也是早晚之事。
  他低估了战秋戮,以为他对瑶姬总会抱有一丝情分。也高估了自己,以为自
己对於瑶姬只是片刻迷恋。
  多日不曾再去找过瑶姬,只是让他的思念更为的强烈。今日再见瑶姬,才明
白她脸上的浅笑是他多麽想拥有的。
  若是他拥有足够的权利,或许战秋戮便会将瑶姬送与自己了吧?
  比起慕容狄,他对她的感情不是更为真挚吗?
  可如今,瑶姬也该是无法看到了……
  对月空叹,宋钊延慢慢在月光下明了自己的感情,却徒留懊悔。
  「宋韦,明日邀战王爷过府一叙。」
  许久许久之後,宋钊延如下定决心一般下了一道让宋韦差异的命令。
  「是。」
  虽心中诧异,但是他不敢有任何的异议,主子的命令便是他的命。
  战秋戮一点都不讶异宋钊延的邀请,自他知晓宋钊延教授瑶姬琴艺的圣旨後
他就知道这一日的到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战秋戮一见着宋钊延,就听他道来一声声贺喜。
  「丞相此贺喜所为何来?」
  战秋戮心知此人也是城府极深之人,将所有的情绪只流露於面上的和善笑意。
  「如今瑶姬坐拥皇上所有宠爱,而她的推荐人便是王爷您,这可是喜事一桩。」
  宋钊延故意如此说,只想看看那伪善的面孔是否会龟裂。可是他失望了,眼
前的战秋戮依旧一派笑意,甚至笑意更深。
  「瑶儿能得到皇上的喜爱是她的福气,皇上毫不介意本王与瑶儿的关系,执
意接瑶儿进宫,这可是让瑶儿大为感动啊!本王也不好见皇侄儿因为一个女子与
本王关系不和,且此女子心早已不在本王身上。成人之美,何乐不为。」
  每一句话都在刺伤宋钊延的伤疤,令他想起曾与瑶姬的对话。
  曾经瑶姬问他是否会不顾一切带她走,可是他犹豫了。如今,他与她之间早
已隔了层层宫墙。
  「王爷真是慷慨!」
  宋钊延越是咬牙切齿,战秋戮越是笑得和善。
  「若丞相今日相邀只是为了恭喜,那本王在此多谢,多有打扰也该告辞。」
  战秋戮作势起身,立刻被宋钊延阻止。
  「王爷难道不想知晓皇上近日的动向吗?」
  宋钊延也很清楚战秋戮想得到的是什麽,他将瑶姬送入宫不就是为了得到慕
容狄的信任!
  「哦?难道丞相今日愿意与本王畅所欲言?」
  明知故问,战秋戮缓缓地坐下,却没有任何的急迫。
  「王爷,我只想问一句,若是你能诚实回答,我便告知你想知晓的。」
  宋钊延在等,等战秋戮最真实的欲望。
  「本王从不虚言。」
  战秋戮端起茶盏,却只是由着茶盖拨弄杯中漂浮的茶叶。
  「瑶姬,是否也曾属於我?」
  手中拨弄微微停滞,停顿片刻,战秋戮啜了一口茶,却在口中泛出微微的苦
涩。
  「是与不是,丞相你心中比本王该是更清楚。」
  他无法给予肯定的答案,因为口中的苦味早已泛滥,无法咽下也无法吐出。
面上的表情未变,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的将茶盏放下而已。
  「果然……」
  宋钊延闭上眼,心中了然。
  许久,两人都未再说话。
  战秋戮只是望着外面一片晴朗的天空,曾经他以为在囊中的青鸾天空此刻却
显得有些刺目,或许是阳光刺伤了他的眼。
  宋钊延只是静静的聆听着,或许是从自己心底发出的声音。
  「好,我告诉你。」
  风,吹过,只留下早已空无一人的前厅。
               08妖妃4
  深夜,一道黑影在月华宫中停驻。
  正准备入睡的瑶姬有片刻的惊讶,随後立刻收敛。
  「你怎麽来了?」
  看着面前的战秋戮,瑶姬着实吓了一跳。若非今日她借口身子不适,此刻岂
不是让战秋戮同慕容狄碰着了正面。
  「今日宋钊延邀我过府。」
  战秋戮坐於床沿,看着此刻只着了一件轻纱的瑶姬,粉色的兜衣掩不住她倾
泻而出的春光。
  「那真该恭喜你。」
  环住战秋戮的脖子,红唇中吐出诱人的声音。
  勾住瑶姬的下颚,战秋戮看尽她的眼底。
  「你到底是施了什麽法子……」为何,让我对你如此的沈迷。
  後面的话,战秋戮没有说出口。明知眼前的女子比自己还无情,可他却因为
她一次次为了自己而做出的牺牲变得无法忘怀她。
  可笑的是,明知她所做的其实根本不是什麽牺牲,只是她为了达到自己目的
利用了自己的身子。而他却明知该忘记所有不该有的感情,却不断的泥足深陷。
  「宋钊延是一个男人,是男人我便有法子让他遵从我的意愿。」
  瑶姬不知战秋戮的心思,只以为他所说的是宋钊延今日的行为。
  深深的看着瑶姬,却在她眼底看不到任何的影子。
  覆上那口蜜腹剑的红唇,看着她闭上眼,她看不到他此刻睁开眼眸中的感情
和痛楚。
  本以为自己可以无情的过一辈子,谁知却被这个更无情的人所打破。
  飘下的纱帐,掩不住两具赤露的躯体。满室的呻吟,却无法挥去一室的清冷。
  瑶姬看着情欲过後,整理衣装的战秋戮。披散在赤裸肌肤上的发丝让她更显
得娇媚,差一些让战秋戮再一次把持不住。
  「皇後这几日已开始有些小动作,你的行动是不是应该开始了?」
  恢复了往常摸样的瑶姬起身披上纱衣,走至战秋戮面前。
  「让我勾引叶玉画对你到底有何好处。」
  推开投怀送抱的瑶姬,战秋戮走至窗边。她的每一次亲近都是带着目的,就
连对他也是如此。这些,他该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对我有好处,而是对我们都有好处。今日我所做的每一件事的确都
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可同样的你不要忘记,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也是为了你的目
的。必要的时候,身子和感情都是可以作为最好的棋子。」
  瑶姬的声音变冷,为的是提醒自己的同伴,让他清醒一些。
  紧握的双拳克制着他的怒气,他终於知道所谓心痛的感觉。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若是可以,他真的想亲自为她达到她的目的,或许他就没有那麽痛苦了。
  战秋戮的问题让她沈默,只是站在他的身侧看着夜空的明月。
  「战,你说过我们是同类人,可现在你似乎变了。」
  聪慧如瑶姬,有些事情她心里清楚的很,可是她给不了任何的答案。
  「我只能告诉你,有朝一日我想说时,你会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能够
知道答案的人。」
  如此,也算是他对自己这麽多日子以来照顾的回报了吧。再多的,她也无法
给予。
  身侧的容颜依旧娇媚,可似乎,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真实的情绪。
  「瑶儿,你是如此聪慧。可是,宫中这种聪慧却是不需要的。」
  她能够看透别人,也可以在他人看透之前离去。
  战秋戮看着一片黑暗,背对着瑶姬闭上眼。
  「你是如此聪慧,所以选择剔除自己不想要的东西。而我却因此得到了,又
该如何是好呢?」
  未料到战秋戮如此一说,瑶姬着实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或许,我只能选择承受,是不?」
  最後残留的只字片语随着黑影一起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室的静谧。
  慢慢的走回床榻睡下,锦被上还残留着方才纵欲的气味,枕边还遗留着战秋
戮的气息。
  长叹一口气,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用什麽态度面对战秋戮。
  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给过她温暖感觉的人。
  相较之下,瑶姬更觉容易面对宋钊延,就如同此刻他抚琴,而她只是静坐倾
听。
  一曲罢,她出自真心的赞叹。
  「曲如行云流水,可似乎多了些牵绊的杂音。」
  没有看向宋钊延,她将目光调为广阔的天空。乐如心声,他每拨动琴弦,每
一种情绪便可被她轻易识破,这也是为何想要他教她琴艺的原由之一。
  「虽为杂音,却是我不愿放弃的。」
  话脱口而出,虽立刻察觉不妥,却已经不可能再收回,而他也不想收回或多
做解释。
  瑶姬故意忽略他的弦外之音,自顾自拨动手下的琴弦,合上眼由自己的心控
制每一个音的浮动。
  宋钊延瞧着面前的瑶姬,她的容颜如此的祥和,几乎让他忘却她此刻的所有
琴音,眼底只深深的刻着她无暇的娇颜。
  手下的拨动停止,瑶姬睁开眼就发现宋钊延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为何如此看着我?我知自己琴艺不能与大人相比,不过该是有些进步的吧?」
  浅笑着故作不在意的询问,看离自己只相邻的宋钊延依旧不语,她伸手在他
眼前晃了晃。
  「你没事吧?为何不说话?」
  宋钊延回神,瞧着面前芊芊玉指,不自觉的伸手紧紧地握住了还在晃动的小
手。
  此举两人具是一愣,瑶姬的笑意有些敛去,而宋钊延明知此举不妥却依旧不
愿意放手。
  「你很有天赋,短短几日已有如此琴艺。」
  瞧着自己手心那一方才才抚琴的手,宋钊延的夸赞有些轻。
  「是吗?多谢。」
  瑶姬微微的挣扎,将自己的手从宋钊延的禁锢中挣脱。
  「大人,时候也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这些日子已经多有打扰了。」
  站起身子,却是背对着宋钊延。
  随着瑶姬的起身,宋钊延也立刻起身,却只是沈默的听着她把话说完。
  远远的,春儿捧着一个琴盒而来,直到走到瑶姬面前。
  「我想若只是为皇上解闷,这些琴艺该是足够了。您是丞相,朝中有太多的
政务还需要烦心,我已经太多打扰了。这把古琴是我向皇上讨来的,也算是对大
人这些日子耐心教导的谢礼。」
  捧过琴盒,瑶姬将木雕的琴盒递到宋钊延面前。
  此举只是换来宋钊延慢慢的抬眼,却未有接手的意愿。
  两人都未开口,瑶姬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而宋钊延只是深深的看尽她的眼
底。
  「这些日子所学,你只为了讨好皇上吗?」
  沈默良久,他还是开了口。她的目光未变,只是眼底没有他的影子。其实这
一切他早就知道,从他陪她最後一次回府开始。
  「皇上为天下忧心,我无法为他分忧,只能想办法让他解忧。」
  笑意未变,捧着琴盒的手也未收回。
  宋钊延慢慢的接过琴盒,却只是看着。
  「所以,把我找来。所以,在得到你要的琴艺後,我也可以被踢开了,是不
是?」
  明知道自己的话有多麽可笑,可是他还是忍不住。
  她对自己没有感情,就算曾经友好过,也只是曾经罢了。她的心或许在慕容
狄那边,也或许在宋钊延那边,却从始至终未曾在自己身上。
  可就算明白,看着眼前这个只将自己当做授琴老师的瑶姬,他的心却会痛。
  「大人,我未曾如此想过。对我来说,你一直都是丞相大人,一直都是一个
很好的老师。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她笑看着宋钊延,只是低着头的他未曾发现,她的眼角和眉间没有一丝温暖。
  闻言,宋钊延笑的很冷也很苦涩。抱着琴盒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留给瑶姬
的只是一个背影。
  瑶姬看了一眼他留下的琴,本欲出声唤他。谁知,宋钊延却突然停住脚步。
  「瑶儿,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背对着他的瑶姬点了点头,就算未出声,宋钊延也似乎能感觉到。
  「为何不选择战秋戮?若今日皇上不是皇上,而战王爷不是王爷,你会选择
谁?」
  看着斜挂的血色残阳,宋钊延静静的等着身後的回答。
  「我早已做出了选择。」
  瑶姬没有正面回答,却让宋钊延笑出了声。
  「呵呵,我懂了。那把琴你留着吧,有朝一日我会再一次为你拨动琴弦的。」
  留下一句费解的话,宋钊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宫门。
  跨入属於自己的官轿,他不允许别人为他拿着琴盒,此刻只是紧紧地拥着。
从宫中,一路直至丞相府。
  「大人,琴盒还是小的来拿吧?」
  一踏入府中,宋韦便小心的询问。
  「不用。」
  宋钊延抱着琴盒步入书房,却只是将琴盒放置在桌案前,而他则是坐着痴痴
的看着面前紫檀木的雕纹。
  「大人,您真的动情了吗?」
  宋韦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只是站立在宋钊延的一旁。
  他动情了吗?
  指腹拂过每一寸凹凸的纹路,不自觉的打开琴盒,静静躺着红玉古琴刺痛了
他的双眸。
  动情又如何?
  他发现的太晚了,若是曾经他能够知道自己早已动情,或许结局会不同。
  瑶姬选择慕容狄,只是因为他是皇帝。果然,每一个女子都不可能拒绝皇帝
的诱惑。
  这样子的女子,根本不值得去动心,更不该去动心。可他的心却控制不住,
还是为了她而跳动。
  她和战秋戮发生过什麽他不用猜也知道,她为何选择入宫他不想知道。
  前些日子他与战秋戮碰面只是更让他确定,他已经再无可能选择不站在慕容
狄或是战秋戮的任何一边了。
  瑶儿啊瑶儿,你真的只想属於皇帝吗?
  还是,你所有的一切都和战秋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抚着琴弦,他知道,无论答案是什麽,他也不可能再回到曾经的那个宋钊延
了。
  「宋韦,你去告诉战王爷……」
  看着冷冷的月色,宋钊延笑的惨淡,也下定了决心。
  「告诉他,宋府随时欢迎他来拜访……」
               09床戏1
  「王爷,果然如您所料,宋钊延已经妥协。」
  战匪将方才宋韦送来的书信交给战秋戮,不用猜也知道信中内容。
  战秋戮只看了一眼便将书信投之於香炉中,火焰将纸片吞噬为灰烬。
  「瑶儿果然是一枚最好的棋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冰冷的眼眸看着最後的火焰。
  「王爷不高兴吗?」
  这个消息应该是令人高兴的,可是战匪看不到自家主子有任何的这种情绪。
曾经他以为主子应该是喜爱瑶姬小姐的,不过这些日子他也看着主子将小姐送入
宫中。
  无论是小姐还是主子,他们的行为似乎都似乎他所看不懂的。
  「高兴?」
  战秋戮只是冷冷的扯动嘴角,挥了挥手让战匪退下。就算战匪有再多的疑惑,
也只能合上门离去。
  直到室内静谧的已无任何生息,战秋戮才慢慢的从画轴中取出其中之一。画
轴慢慢在桌案上摊开,灯火下栩栩如生的女子身姿跃然纸上。
  抚上那带着笑意的唇角,隔着冰冷的画纸,他似乎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
  「瑶儿,我本是个无情的人。可是,你却让我尝到了爱的滋味。」
  画纸上,是瑶姬巧笑倩兮的娇颜。这幅画是他将印刻在心中她唯一一次真心
浅笑的模样慢慢临摹下来的,如今却只能借着画诉说衷肠。
  「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要的是什麽,可是却都知道你不要什麽。」
  她不要他的感情,不要任何人的感情。她不稀罕他王爷的身份,就连她自己
的身子都不稀罕。她所做的的一起,只是将别人的所有情感玩弄於股掌。
  看着画中人,他忆起曾经自己一直唤她小丫头,而她则是回嘴他为老头子。
可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就再也未曾如此唤过彼此了?
  似乎,从他渐渐对她动情开始吧。
  「瑶儿,你真的很聪明。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如此看透人心。」
  闭上眼,只靠着指腹似乎也能感觉到她娇嫩的容颜。
  或许,她更早的发现他的感情,甚至於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所以,她有
意的疏远了这份她最不想要的东西。
  就如她明知道那一夜他亲眼看着她和慕容狄交欢,她却只是沈浸在慕容狄的
身下。他眼中的痛和爱恋,她早已忽略。
  「看来,我还是输了。瑶儿,你赢了。」
  张开眼,战秋戮笑着看着画中人。
  是的,她赢了。最终他只能选择她的选择,因为动了心的自己已经没有能力
放弃所爱之人。
  这麽多年,他未曾多任何人动心,未曾对任何事上心。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
楚,只有无心才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一切。
  除非不上心,他一旦动心,便会是一辈子。
  正是知晓这一点,最初他才会如此排斥自己对瑶姬动心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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